被历史湮没的长沙人“中国大学之父”张百熙

历史进程 2020-06-09129未知admin

  在长沙县春华镇百熙村,村民们知道他是葬在后山上的“宰相”。在他的曾孙辈眼里,这个名字曾甚少被父辈提及,曾孙辈们长时间这是个“坏蛋”。

  掸去历史浮尘,张百熙,长沙沙坪人,清末朝廷的六部尚书,他担任过其中五个。在任管学大臣期间,他重建因八国联军入侵遭到的京师大学堂——大学的前身。他改变了中国传统的私塾、书院制度,提议设立小学、中学、大学学制,使中国的学制“现代化”。后人称他为“中国大学之父”。

  9月,恰逢教师节,“纪念张百熙诞辰170周年座谈会”,我们一同回顾张百熙的过往,这位中国近代教育的生平。

  “在老伴没去探寻张百熙事迹时,他一直以为老爷爷是坏蛋,让他了。”张百熙长曾孙媳孟淑媛说,打他们这辈开始,因为一些历史原因,曾祖张百熙的事曾经没人敢提。可她老伴张希政孩提时代对张百熙是有点记忆的,那是1946年夏天,张百熙百岁冥诞,父辈们将他60寿辰西太后赐的“福”字牌匾和“匡时耆德”匾额、光绪帝赐的“平和锡福”匾额及他本人的巨幅画像等搬到庭院晾晒。他们叔伯三的兄弟姐妹十余人,十分好奇地盯着这些“古董”,父辈告诉他们这是曾祖父张百熙,他曾是清廷的大官,一共六部尚书,他做过五个部的尚书。

  当时,他们都住在沙坪乡的照壁屋场,家人称之为梅花庄、梅墅,当地人则称其为“宰相府”。屋是清廷拨款所建,有128间,两个大,屋内雕梁画栋,很是壮观。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,这子才被改成北山区粮库。

  曾孙辈逐渐长大,张百熙的故事也逐渐成了缄口不提的往事。孟淑媛回忆,老伴15岁进部队当兵,对曾祖零星的记忆忘得差不多了,但后来却因为曾祖,张希政遭受,受尽。他那时候心灰意冷,一度很痛恨有这样的曾祖父。孟淑媛说,她是大学学的,虽不知张百熙是什么人,但她隐约觉得他不是“坏蛋”。“我安慰他,活着才能找到。”

  这次座谈会,张家只来了19位,“他有三,很多人,但这次来的人不多,很多原因所致,但很大部分还是源于对他的。”82岁的孟淑媛从美国回来,她想告诉大家张百熙是中国近代教育家,是张家的骄傲。“你知道吗,就在2011年,我们提起张百熙,兄弟们还有人摆摆手不让我们说。”她记得那年张百熙墓被定为湖南省文物单位,她和老伴将这消息告诉同辈的亲人,没想到,他们兴致不高,有人摆手让他们不要继续说,甚至还告知,以后有关张百熙的事他们不愿意听,“我很遗憾,也很无奈。”

  1901年12月,担任吏部尚书的张百熙被清廷委任为管学大臣,负责京师大学堂的恢复和筹建事宜。初上任的张百熙认为原来的京师大学堂“一切因陋就简……等于蒙学堂”,他在呈向清廷的奏折中说,“大学堂应法制详尽、规模宏远……是今日再议举办大学堂、非徒整顿所能见功,实赖开拓以为要务,断非固仍旧制,敷衍外所能见效者。”

  1902年8月,他拟定了京师大学堂、考选入学、高等学堂、中学堂、小学堂、蒙学堂等各级学堂六个章程进呈清廷,后以《钦定学堂章程》颁布。其中《京师大学堂章程》八章八十四节,对大学堂的办学纲领、科目设置、课程安排、招生办法、毕业分配、聘用教师、领导体制和教学纪律等都做了详细。

  在刚开始变革时,张百熙在丰台购买了一千余亩土地,准备把京师大学堂建成新型的大学。由于缺乏生源,张百熙先办速成科,分为仕学馆和师范馆两馆。其中师范馆有伦理学、、教育学、习字、作文、算学、中外史学、中外舆地学、博物学、化学、外国文学、图画、体操等十四门功课。他又购进大量仪器设备,陆续开设译学馆、医学实业馆等。在当时,恢复后的京师大学堂已经成为基本符合国际标准的大学。而以后的师范大学、医科大学即由师范馆、医学馆和京师大学堂中的医学科演变而来。

  不久后,清廷在张百熙原定章程的基础上“考求增补”,拟成各级普通学堂、师范学堂、实业学堂、仕学堂、译学馆、进士馆等各类学堂章程,清以《奏定学堂章程》颁布,也就是“癸卯学制”。除加读经之外,跟张百熙拟定的框架基本没变。该学制将学校教育分为三段七级,第一段为初等教育:蒙养院四年、初等小学五年、高等小学四年;第二段为中等教育,中学堂五年;第三段为高等教育:高等学堂或大学预科三年、大学堂三至四年、通儒院五年。就此,现代学制基本定型。

  张希政对张百熙的一直延续到1980年代,直到他携妻儿从部队转业回长沙。他们去了二伯张孝谋家,张希政觉得因为曾祖过得委屈,“可二伯告诉我们,清朝六部尚书,张百熙做了五个部的尚书,他是清末对我国近代教育有重大贡献的名臣。”从那时起,张希政和孟淑媛就开始陆续收集张百熙的资料,寻找。

  “转业回到长沙,因家里人口多,我们选择在提供子的湖南财院落户,一有空闲,我们两口子就去找资料。”张希政每到假期就去各地走访长辈,打听张百熙的故事,他每到一个城市就去图书馆搜集有关张百熙的史料。“特别是我们退休后,几乎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,一有收获就兴奋得不得了,我记得有一天,我们找到很多资料,还去下馆子庆祝了一番。”

  之后,他们从纷繁的资料和家人的中得知,张百熙先后担任过侍读、侍讲、日讲起居注官、国子监祭酒、都察院左都御史、顺天府尹和工部、礼部、刑部、吏部、户部、邮传部尚书,还担任过赴英国头等专使大臣、政务大臣、新贡士朝考阅卷大臣、殿试读卷大臣、编纂官制大臣等重要。“他最大的成就是任管学大臣时对教育的和对吏治的。”

  关于张百熙,不仅后人曾经对其了解不多,在研究领域里很长时间也是空白。湖南师范大学历史学院院长钟声对中国学术期刊网作了统计,研究张百熙的论文共23篇,硕士学位论文4篇,最早的研究始于1991年,他觉得“起步有点晚”。

  跟张百熙曾孙辈不同,张百熙墓所在的长沙县春华镇百熙村村民们知道后山上葬了“宰相”。“碑上有记载,我们都知道山上埋了个宰相。”张再莲家从2008年开始为张百熙守墓,34年前,她家的地基就买在张百熙曾经的墓庐屋处。村里人认为村里有个这样的大官墓葬在,肯定风水好。

  陈战强的舅公是以前的守墓人,他听舅公说以前每天都要去给张百熙墓做打扫,那时候的墓周围比现在的大很多。“我们十几岁的时候去山上采毛栗远远就能看到这墓,因为到处都是泥巴,只有这里有很宽敞的麻石。”

  “他还有一块高四五米的碑没运过来,在离这四五里的九田村。”村里流传该墓修了三年,用手推车运的麻石,现在墓地里只有墓围和那块碑是原装,的毁掉了。“如果要寻,应该周边的水渠里可以找到一些。”张学文指着不远处的水渠说道。

  冯友兰曾回忆,他进大学的时候曾听说,当时张百熙请“桐城派”名家吴汝纶当京师大学堂总教习,但吴,张去吴汝纶家中去请他,吴不见。后来有一天,张百熙大清早穿着官服,跪在吴汝纶的卧门外等候相见,吴汝纶只好答应他的要求。“他当时不起,还说‘吾为全国求人师,当为全国生徒拜请也。先生不出,如中国何’!”孟淑媛推测,吴汝纶应该是被了。后来,很多著名的专家学者相继云集门下。如“阳湖派”古文家张筱浦任副总教习,于式枚为大学堂总办,李家驹和赵从蕃为副总办,圣为编书局总纂,著名翻译家严复任译书局总办,林纾任副总办,知名人士杨仁山、屠敬山、王瑶舟担任国学老师,孙治让、蔡元培担任史学教习。太田达人、氏家谦曹、扳本健一等各科洋教习也日益齐备。

  对这些教习,他提出“这学堂要办得好,就衮衮诸公;这学堂要是办得不好,就诸公滚滚”。虽是戏谑,但他对教习们委以重任、派遣出国考察、提供优厚薪金等方式,使他们教学、敢于任事。因为筹备齐全,1902年12月17日,京师大学堂举办入学典礼,182名学生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批大学生。

  1907年,张百熙在去世,年仅60岁。关于他的离世,有多种说法,有说张百熙辞去学务差使后,改任邮传部尚书时与“海归派”侍郎唐绍仪发生矛盾,被朝廷谕旨申斥,他因受不了宣旨太监的含恨而终;民间还有一说他是因此吞金;不过部分张家后人认为是“病死的”。110年过去,他的离去,仍是一个谜。

  张百熙去世后,他的门生痛悼,捐款七千两银子,拟于京师大学堂铸铜像以做纪念。可看到张百熙身后家境清贫,这些银子最后存入商义善源生息,以养遗属,可不久后,义善源倒闭,这些银子也没有了。“虽是大官,真没给后人留下值钱的东西,作为张百熙后人,我们家族几代人对教育的重视都是凝在血液中的。”他的玄孙女张卉说。

  “张百熙对家里人很严,但对外人很和气,对佣人也客气,从不摆架子。”张百熙旁系李宣钊介绍,他外公四五岁时寄居在张百熙家,那时候张很忙,忙完公事有空外字。“吃饭的时候还抱着外公放大腿上,用筷子蘸茶水在四方桌上写字考他,若是认识,张百熙不仅夸他,还夹菜给他吃。”但即便这般亲密,他外公十四岁时,想让张帮忙找个差事,张百熙非常严肃地说,“时刻都要靠自己努力!”“后来我外公去了汉阳铁厂,从打铁做起。”

  张百熙(1847-1907),字野秋,一作冶秋,潜斋。湖南长沙人。清末大臣,著名教育家。先后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、礼部右侍郎、都察院左都御史、工部尚书、吏部尚书、京师大学堂管学大臣、户部尚书、邮传部尚书等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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